| 三年前窦唯在广州的演出创了Solo Bar开业以来的人数记录,一百来方的酒吧里挤进了400多号人,夹在人群中间根本没法动弹,感觉整个城市的师奶都挤进来了一样,在身边大肆地谈论和窦唯有关的各种八卦,好像这是专门为她们而开的娱乐八卦见面会似的,而可怜的乐迷们不是在最前面被挤得透不过气,就是在中间努力地从师奶们的高谈阔论中过滤出窦唯的演出声响。史上最残酷的一场演出,现在想起来,我不禁给它封了这样一个宝号,可不是,花了100大洋,结果被挤得一塌糊涂,还啥音乐都没听见,只能从汹涌的人头中辨认出窦唯换了几个乐器,而窦唯只得到了师奶们的不屑眼光和非议,真是残酷。
这次演出人明显地少了许多,虽然九点半来到酒吧的时候,门口站了好几堆文艺青年,但是人数明显比上次少了许多。没关系,我想,窦唯也许并不介意,人多人少对他来说都一样,演出被安排在灯红酒绿的地方,就注定了窦唯只能为自己而演。《山豆几石页》后我就再没有买过窦唯的唱片,即便他和"不一定"的组合已经成为了中国实验音乐的招牌之一。而大众只能在娱乐新闻版读到和他相关的消息,他的音乐越来越晦涩难懂也许并非没有原因,当一个人决定将门关上的时候,无论里面再怎么激荡分裂,门外的人也无法得知。我们只能从音乐理论上分析,从音色上判断,从表演者的神情中猜测,他坚硬而保守的内心。窦唯代表中国独立音乐与商业和娱乐抗衡,但他演出时的神情告诉我们,他已经很累了。
演出维持了一个多小时,中间休息了二十分钟。乐迷们都很期待重新装修的酒吧能够最大限度地还原演出的音色,可惜的是,酒吧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,除了那破旧的音响。于是在大家努力地进入状态的时候,一个突如其来的爆音又将大家拉回了不堪的现实当中。无论是实验音乐,氛围音乐,即兴,先锋噪音,民乐,还是佛音,都被搅成了一团,变成一波又一波难以忍受的音浪向人们袭来。也许这就是中国实验音乐的尴尬现状:在误解、偏见和糟糕的物质世界中夹缝求生,在理想和现实中艰难前行。 |